“你起身罢,王惯常喜欢捉弄人。”此人并未在意南越王话中揶揄之意,柔声道。
将刻意的刁难解析为捉弄,殷陈心中暗忖此人身份,他为何不怕喜怒无常的南越王?
她却没有立刻起身,等着赵胡的命令。
赵胡一挥袖,哂笑道:“既有人替你求情,殷姑子便起身罢。”
殷陈这才支起身子,只是仍低首垂眸跪着,余光中只瞥见一抹亮眼的白色。
“你来得正好,孤还正愁不知如何处置此人。依你看来,如何处置?”赵胡将问题抛给来人。
来人看了一眼跪在身侧是银发少女,眼眸满是欣赏,“容在下斗胆提议两句,殷陈犯罪在前,理应处斩;但其在南越治理瘟疫功不可没,若依惯例处置,恐会引得百姓心寒。依在下看来,便处功过赏罚相抵,如何?”
赵胡捻须缓缓颔首,眼眸微眯,在男子精致的面容掠过,笑道:“功过可以相抵,赏却不能免,免得长安使者看到了说我南越不知礼数,竟苛待大功之人,这可不是无妄之灾了?”
男子也笑着恭维一句,“还是王考虑周全。小姑子还不谢过南越王?”
殷陈闻言,举手齐额,“叩谢王宽宏罪民之罪,多谢阁下美言。”
“既要多谢我,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何要杀姜荷吗?”男子好笑道。
殷陈一怔,抬眼迅速瞄他一眼,却见此人年岁在而立左右,面容隽秀,身形高而瘦,身姿端方,最主要的是,此人亦是一头银发。
她没料到这把好嗓的主人会是这副尊容,眸底闪过一缕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