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陈环视周围对准自己的银色刀锋,斜过将箭对准自己的姜荷。她紧了紧手上刀,那原本向内的刀刃翻转向外。
此回她挥刀所到之处,刀刀见血。
守卫一个个在她眼前倒下,血雾混着雪色,将神女殿前原本白茫茫的雪地染得绯红。
她瞥向站在神女殿门口张弓的姜荷,正欲上前,心口又一阵剧痛袭来,这痛几乎如同万千根细细密密针贯穿身躯而过,她喉头一痒,呕出一口血。
她十分熟悉这个痛感,是蛊毒发作。
噬心之痛让她身上冒出阵阵冷汗,双膝一软便要跪下,她立刻竖刀向下,以手中刀做支撑,刀尖杵地勉强站稳,却再无法移动一步。
姜荷见她眉心微蹙,嘴角溢出鲜血,心中顿时大喜,将原本的恼怒丢到九霄云外,心道应当是早上在朝食中给她下的毒发作了。
殿中能言鸟不断高呼谶语,最初清亮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难听,让殿外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高台之上,躺在雪地上的守卫装死,身着黑衣的中宿太守将箭瞄准了那银发披散的少女。
殷陈神情淡漠地看着那正对着自己箭矢,冷笑道:“姜太守不是要绞死我吗!现在怎么改主意了?”
姜荷对这破坏了自己苦心所绸缪的一切的殷陈满含怨恨,他阴恻恻笑道:“去死罢!”
他正要放出这一箭,额头却忽而一热,一滩带着臭气的温热之物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他头上。
姜荷身子瞬间僵了一瞬,那温热的液体还在缓缓下滑,他脸颊上的笑意瞬间被狰狞取代。
那只能言鸟在他头顶不断盘旋着,似是在挑衅一般。
那臭鸟竟敢在他头上拉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