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装镇定,再度试图安抚台下百姓,道:“倡伎最擅装神弄鬼,此鸟定是她所安排,大家不要被她蒙骗了!”

台下人被这台上这一出出目不暇接的景象弄得晕头转向,一时不知该信谁。

“那太守在怕甚么?我可以赴死,但我死了必能平息神怒吗?”殷陈步伐稳健朝他走去,一步一声,声声响彻高台。

姜荷被她眼中无畏镇住,一时僵在原地。

殷陈劈手夺过边上守卫手中弓箭,弯弓搭箭对准了姜荷。

姜荷见识过她的箭术,他心中生了惧意,步步后退,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问题,他明明是按照那谋士的说法做的,他明明就快将她按死在台上,他终于忍不住露出了藏在和蔼面皮下的獠牙,“将那骨灰坛拿来!”

边上侍从即刻回身将那藏在神女殿中的骨灰坛抱来。

他接过那骨灰坛,面露凶狠,“你若乖乖就死,我会让殷宁将你亲人的骨灰带回九真,让他们落叶归根,再执迷不悟……”

台下百姓看着姜荷原本和善的面目变得狰狞,对他这要砸殷陈家人骨灰的行为表示不解,南越人很是在乎身后事,断见不得旁人侮辱自己的家人。

于是纷纷出言指责姜荷这一行为,“堂堂太守竟以骨灰为要挟逼人就范,实在不耻!”

有人高声质问道:“姜太守难道一直都是这般威胁殷陈的吗?”

姜荷听到台下的舆论已经逐渐偏向殷陈那边,陡然意识到自己这是走入了殷陈的圈套。

可他现在心中俱是恨意,已经想不到该怎么去压下百姓的议论。

他高举骨灰坛,是她逼他的!她为何要逼他!为何要逼他?

他怒不可遏,厉声叫道:“你乖乖就死多好!为何非要逼我?”

殷陈看着他手中的骨灰坛,毫无顾忌地将箭矢对准他,“是我逼你吗?是太守非要置我于死地,你若要杀我,何不现在就来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