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娜妮今日穿着一身雀绿色袍,褐发梳成双股辫,额间缀一条额链,绿色宝石点缀在额心,微微偏头时,宝石也随之移动。
霍去病似有所察觉,撇了撇头,不让她看。
霍去病将大部分重量都压在阿大身上,虽是乖乖垂着首,但阿大仍察觉到他对阿娜妮这般试探的不满,于是只得对阿娜妮歉意颔首,“公主见谅,君侯酒醉吹不得寒风。”
阿娜妮无趣地耸肩,给二人让出路。
她看着霍去病的背影自嘲一笑,看来思念她的不止她一个。
霍去病在车内揉着胀痛的额头,问驾车的阿大,“张郎君何时离开的?”
“何时?”阿大思索了一下,“大约是前日,现在怕是已经到了汉中了。”
到了宣平里,他吩咐边上的阿四,“将踏云和栖霞牵来。”
阿大惊叫道:“君侯要去何处?”
霍去病淡声道:“我得去见张左监。”
阿大震惊万分,平日里可没见张家郎君和自家君侯感情这般深厚,还要追上去道别的。
他回屋换了身骑服,阿大和青芦略解释了两句,青芦先送来醒酒汤看他喝下,翻出厚衣好护膝欲给他换上。他看了一眼那皮毛柔软针脚精致的护膝,指向放在床榻边那副针脚粗陋的灰色护膝,“我要那副。”
青芦自是认出那是她教殷陈做的那副护膝,没想到自家君侯平日里看到丑东西嫌弃得不行,竟会青睐这样一副护膝。
她腹诽着为他戴上护膝。
阿大瞥见案上放着的笥箧,凑近青芦问道:“那是何物?君侯怎么这般宝贝?”
青芦挑眉,偏头与他私语:“之前二人闹别扭,殷姑子送的饴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