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陈瞧见义妁一身布衣荆钗,正伏案在空简上些药方,她几步走过去,扑到义妁怀里,“姨母。”

义妁一时愣住,又见站在门口的淳于文和义纵,才知这个莽撞扑到怀中的是殷陈。

又见她发丝全白,便知乃是旧疾所致。

义妁叫义纵闭了医馆门,几人往屋中去。

齐溪正在后院煎药,见了殷陈亦是喜不自胜,几人在屋中坐下叙旧闲话。

义妁见她身上穿着厚厚的冬衣,依旧遮不住清癯的身躯,瘦得叫人心疼,“阿陈瘦了。”

殷陈倚靠在姨母身上,嗅着义妁身上让她心安的清苦药香气,“姨母倒是康健了许多呢,看来姑姑确实很会养人。”

齐溪笑着拍拍她的手,二人拉着她细细询问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殷陈一一说了。

义纵则和淳于文在旁静听三人说话。

殷陈说到淮南遇到李蔡之事,义妁和义纵俱是一惊。

义纵面容冷肃,他虽不在长安,但对长安的情况亦是了如指掌,“据我所知,李蔡并无兄弟。”

听到关于李氏的消息,义妁浑身寒凉,似是又回到了那暗无天日的水牢中。

齐溪坐在她身边,紧握住她的手。

殷陈也察觉出义妁的异样,“姨母,李姬死前与我说的,李家囚禁姨母是为了一个秘方,我却不大信这世上真有起死回生长生不老的秘方。”

淳于文神色有一瞬的变化,长生不老?

边上的药罐中煎熬的汤药开始沸腾,咕嘟咕嘟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