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妁平复了心情,“他们是曾逼问过我那方子为何,我亦是凭此与他们周旋了两年,可我其实却并没有那方子。”

殷陈奇道:“世上当真有这样的方子?”

义妁看向边上神色微变的淳于文,笑道:“其实姨母也不知。”

那李氏是凭何断定姨母身怀方子?殷陈一心思索着李蔡之事,并未注意到淳于先生和姨母神色上的变化,她长叹一口气,看来这长安之事,尚在迷雾中。

只是她如今这样子,怕是回不去了。

殷陈和淳于文在定襄待了两日,义妁根据她的病症撰了个药方,又给她施针控制住蛊毒扩散。

两日后,殷陈祭拜过殷家班子众人,又用身上仅剩的钱财给与自己一样被俘的少女们在定襄边的高山之巅立了衣冠冢。

她于坟前叩首,举杯饮了一口,道:“此处风景上佳,能望见南幕,也能望见家乡。来年春日山下的牧场绿了,风吹过的时候绿浪波动,便如海浪。我可花了好些心思才寻到这么个好地方,你们得替我多看看这些好风景才是。”

她站起身望向山下,仿佛那群鲜活的少女正在笑闹着向她走来。

下了山,殷陈将殷家班子众人的骨灰坛子捧出放到车上。

义妁和齐溪备足了衣物糗粮,又拉着她细细叮嘱一路上注意事项。

义纵则将一把长剑递给殷陈,“若是路遇匪徒,便用舅舅这剑斩了他们。”

殷陈接过舅父所赐的防身宝剑,笑道:“不若我在马车绑一个写着舅舅名字的招子,那些望风而动匪徒看到舅舅的名字,定会吓得落荒而逃。”

义纵尴尬笑笑,自己这酷吏的名声的确名震天下,他偷偷将一个钱袋塞到殷陈手中,道:“路上想吃甚想买甚便买,舅舅瞒着舅母存了许久的钱都在这了。”

殷陈毫不客气地接过钱袋,笑吟吟道:“多谢舅父。”

舅母在一旁看着这出舅慈甥孝的戏码,看破不说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