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开一卷书简,指腹抚上娟秀飘逸的小字。
长安城内,有人因她的离去而松了口气,有人因她的离去而神色怔忪。
东院外的芭蕉全数枯了,霍去病站在东院外,总期望着下一瞬,少女的笑闹从里面传来。
然东院空余一庭寂然。
她的物什还未带走,还保留着她离开过的布置。
他抬步走进东院,目光掠过院中那颗枝丫疏落的梓树,她曾在树下与他对博,赢了他的棋开怀地朝站在一旁的青芜和红雪挑眉炫耀。
离别时,分明觉得分开能接受。此刻方觉身边到处都是她存在过的痕迹,料峭寒风吹过,遍生荒芜。
他从前不觉得寂寥,如今他身边,空有一阵吹过他衣袍的风过罢了。
风将他的衣袖吹得翻飞,隐约可见他腕上露出一截五彩线。
——
另一边,殷陈和淳于文打马北至定襄城。
一路直奔定襄官署,正见义纵从官署出来,殷陈翻身下马,奔到舅父面前行了大礼,“甥殷陈拜见舅父。”
义纵神情微怔,目光停在殷陈的身上,久久说不出话来。
“舅父不识得我了?”殷陈行完礼久久不见舅父来扶自己,遂抬眼埋怨道。
义纵赶忙两步上前扶起她,“半年不见,阿陈变了副模样,我一时竟不敢相认。”
殷陈窘然挠挠头,向舅父和淳于先生相互介绍了一番,义纵带着二人往义妁和齐溪的医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