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唯一的办法,君侯现在脉象如此微弱,便证明此毒凶险非常,没有时间等我们一一试出解药。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只能先保住性命,腿之事可等解毒之后再做打算。”那随行的医工建议道。
殷陈怎能不知?
可她怎么忍心?
“若他不能策马,那会比杀了他更让他难以接受。”殷陈看向那医工,语气不容置喙。
淳于文手中捻着针,站在一旁眉头深锁,他怎会不知霍去病是个多要强的小郎君,他为了学习策马付出的心血比谁都多。
能于马上飞驰,是他此生少有的快活时刻。
他仍记得少年首次独自策马时眉眼飞扬的模样。
可他更是个医者,一条命和一条腿,他知道哪个选择是正确的。
霍去病才过了十八岁生辰,今后仍有许多时光。
就算不能策马,他仍可以做一个长安贵公子。
而不是孤零零死在冬夜里。
长安信件在第二日也到来了,不乏今上的关切之语。
殷陈看着缣帛上的字,提笔描摹了几笔陈阿娇的字迹,写了封回信。
信中书道:近日淮南多事,行程颇艰难,故于此地多逗留两日;贼子伏诛,目下并无异象,万望陛下康健,另大雨雪致使华阴流民增多,此事当交由御史大夫,方得妥善处理。
殷陈顿笔,最终于落款处写上,去病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