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陈看着他,良久,摇头。

淳于文接着循循善诱,“予你伤疤之人才是最丑恶的人,伤痕是你身体的自我救赎。你也是医者,你告诉我,医者为何不自医?”

淳于文决心今日必须要跟这小姑子掰扯清楚,否则她一辈子都会困囿于原地。

殷陈忍着剧痛坐起身,望了一眼屏风,答道:“因医者对自我伤势判断有误。”

“你对自己的伤势了解吗?”

殷陈又摇头。

“让我来帮你,好吗?小霍还需要你来救,若没有你,他醒不过来的。”淳于文尝试着抬手,轻抚她的发顶。

殷陈原本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僵持着的气氛被打破。

淳于文松了口气,给她处理完伤口便出门去,待她自行用热水擦洗穿上抱腹后,才进门给她上了药。

殷陈洗去满身污秽,颊边有挫伤和青紫痕迹。

淳于文让她将衣裳披上,给她倒杯热饮,“方才发生了何事?”

殷陈将方才在太子宫遇到李蔡之事告诉他,又道:“我与他打斗时尝试以银针攻击他的面部,他都极快地闪避了。易容者的破绽在耳后,然我几次看过他的耳后,似乎并无破绽。若非他本身的模样,那么就是他的易容水平极高,就算靠得极近,仍看不出易容痕迹。刘迁死于他手,暗器是银针。”

淳于文拿出带来的漆盒,“那针是否与这两根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