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嗅到空气中的腥甜气,屋中传来隐约的打斗声,他抬脚猛地踹向房门。
殷陈心道拖了这般久,终于有人来了。
她指间捏着最后一根银针,在男子剑刃挥到自己脖颈时,使尽最后一丝力气往男子身上掷去。
男子为躲避即将刺入脖颈的毒针,临时撤剑挥挡银针。
殷陈往后滚身,看向门口的赵破奴,给他递了个眼色。
赵破奴见屋中情形,呆愣一瞬,只见一个男子背着光,看不清面貌。
那人见有人撞破,不多纠缠,立刻飞身踹开窗棂撤出。
赵破奴还想去追,却见血泊中的殷陈已经几近昏迷。
殷陈此刻已经爬不起来了,只得唤道:“别追了。”
赵破奴过来欲扶她,却见她浑身都是血污,生怕碰到她伤口,伸到一半的手拎住她的衣领。
殷陈侧头无奈乜他一眼。
他立刻松手,却见少女软软往下坠去,立时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打横抱起。
她手上还捏着琴弦和匕首,正不断往下滴着血水。
赵破奴见此情形,心下一痛,眼眶又红了。
“我还没死呢,霍郎君说得没错,赵破奴你……好爱哭鼻子……”殷陈闭着眼睛,嘴中嗫嚅道。
赵破奴红着眼埋怨道:“嫖姚怎么甚么都告诉姑子?”
殷陈嗫嚅了一句,极轻。
赵破奴听不懂她已经几近私语的声音,抱着她去寻淳于文。
淳于文看到乍一看到赵破奴,以为他抱了堆烂衣裳回来,待定睛一看,看到殷陈那张带着血色的脸,心中一震,“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