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快救救姑子罢。”赵破奴说着又要哭出来。

怀中少女软塌塌的,他捧着她一路走来,甚至不敢用力,生怕稍稍用力殷陈就会散架。

淳于文看她出去一趟将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一时竟不知说些甚,将坐榻上的物什条案移到一旁,让赵破奴将人放到榻上。

赵破奴将方才情形一一说了,淳于文眉心皱得更紧。

淳于文看看床榻上气息微弱的霍去病,又看看坐榻上昏迷着的殷陈,竟一时不知从何下手。

殷陈身上血水仍在不停流着,坐榻很快被浸透了,她现在就像是个从血水中捞出来的。

似乎这个侧卧的姿势让她很不舒服,她动了动可能想换个姿势,然而下一瞬,秀眉拧紧。

这般疼,只是蹙眉。

淳于文看向她那被切断的青丝,发丝中夹杂着刺眼的晶莹,忍不住叹气。

他将屋中一张屏风推来隔断床榻和坐榻,又嘱咐亲卫烧水,拿过净布和簧剪等物,开始给殷陈处理伤口。

殷陈嘤咛一声,蜷紧身子,像一只护住柔软腹部的刺猬。

淳于文放轻声音,“姑子,我得给你瞧瞧伤口。”

殷陈的手依旧紧紧揪着衣襟,流出的泪水冲刷出两条斑驳痕迹。

淳于文靠近她,听清她的呢喃。

第129章 叩问

“阿母,闯闯好疼。”

她这般呢喃,似轻诉,似撒娇。

她清醒时似乎从未喊过疼,可她就带着满身伤痕活下来的,怎会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