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口雌黄!”男子将手中发丝一丢,眸中几欲喷火。

“就算你能打败我,那只能证明你这懦夫只会趁人之危。我几日不眠不休赶到淮南,现在饥肠辘辘,连平时三分力气都没使出来。你瞧你,竟被我这黄口小儿气得如此模样,是不是我说对了?不过你可别太过生气,仔细这张面皮掉下来,可粘不回去了。”

那人眸光沉沉,再次持剑冲将过来,此次剑招较之前更为阴戾。

殷陈一壁招架一壁不忘嘲讽,嘴角的笑意刺眼如同阳光。

男子手中剑几乎剑剑都划过她皮肉。

她身上衣衫破烂,嘴上却仍不服输地喋喋不休。

殷家班子的倡伎们大多能说会道,她算是学到了几分。

她亦不敢停下,若是停下,疼痛会让她再也无法开口。

她须得活着。

她须得活着!

就算这条命如蝼蚁,如尘土,她也要活着!她偏要活着!

殷陈再度自血泊中站起来,“你瞧你,你这懦夫……你连我都打不过,你连区区一个小姑子都杀不了!”

她已满身是伤,头颅却仍不愿就此低下,-眼神带着嘲意望着眼前人,“你杀了我,我也会从炼狱中爬出来,将你这张见不得人的面皮揭下!!”

她用尽浑身力气,几近宣誓般嘶吼。

——

赵破奴见殷陈久久未归,寻到太子宫时,外头的护卫竟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