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的手伤并没有好透,真可惜,我还以为能遇着个对手了。”男子语气惋惜。

话语虽带着惋惜,手上动作却直逼殷陈命脉而去。

他的动作如鬼魅般,快而诡异,殷陈原本以为他要攻左手,却见银光一闪,剑势突变,直划脖颈而来。

殷陈猜不透他的路数,只能快速闪避,并将身边所有能利用的东西掀抡向他。

谁知他并没有被影响,下一剑便刺入殷陈肩胛。

剧痛带着血雾泄了出来。

那剑似是带着倒刺,将她皮肉捣了个稀烂。她极能忍痛,此刻也忍不住低吟出声。

束发的纚带也在打斗中散开,此刻发丝合着冷汗贴着面容,煞白面孔上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瞳中竟出晶莹泪水。

对方似是对她这表现十分满意,趁她受伤反应迟钝之际移步过来,抬手一把揪住她的头发。

殷陈只觉头皮一痛,好似要被掀起。

男子玩心大发,揪住她的长发如同钳制住了她的软肋,将她往后拖行。

背脊贴着地面,肩头血色挂拖出一条蜿蜒的血痕。殷陈抽出藏于腰间的匕首,往上一挥,割断了发丝,同时另一只手排出几根银针掷向男子。

男子摇身躲过她的偷袭,但见手中齐齐断掉的发丝黑白交杂,眸中闪过疑惑之色。

趁他失神,殷陈滚身往边上去,拉到安全距离,颤巍巍站起身,“奇怪,我与你又不是有情人,你要我的头发有何用?”

那人似是没料到这一变故,丢下手中发丝,“你究竟多大年纪?”

殷陈此刻像一朵被打入泥中又奋力挣扎扬起芙蓉面的花,浑身散发着生机勃勃,“我啊,我这是要死了,可惜你这般厉害之人,竟只配来杀我这将死之人,可悲啊。要是我在全盛时期,你可打不过我。”

她惯常喜欢对敌人口吐狂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