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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陈端着食案出门时,刚巧见着了淳于文,她笑吟吟打招呼,“先生早啊。”
“小姑子今日这么开心?”淳于文笑道。
“有吗?”殷陈依旧笑望向他。
淳于文看着她踏着轻快的步伐离去,原本含笑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那日义妁来见他,二人就殷陈的病症展开了一番讨论。
义妁道:“阿陈的病症是胎中带来的,我自知已是行将就木之人,还劳先生费心,此病症困扰了我阿姊数年,她带着孩子走遍汉境,寻求各方名医,终是知道此毒,或是来自西南的蛊毒。”
“蛊毒?”淳于文拧眉,“蛊毒怎么会自胎中带来?”
义妁颔首,“此便是困扰之处,听闻西南人多有饲蛊人,我本欲带她走一趟,只是现下这身子怕是走不去西南了,我将方子写于先生,阿陈在长安这段时日,便劳先生费心了。”
她的发已经有变白的趋势,想必这病症已然入骨。
这样一个少女,叫他心生怅然。
直至她的身影消失在回廊拐角,淳于文回过神来,还有霍去病那自小便不叫人省心的小郎君,这两人,该怎么办呢?
他摇摇头,哀叹一声,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少年人。
殷陈去到李家班子时,李延年正嘱咐班子众人检查要带的乐器。
李惊澜拉着她到近前,“阿姊,次兄说你今日会来我还不信哩。”
李延年挑眉:“我何时骗过惊澜。”
殷陈看着班子中忙碌景象,“上次忘了问延年,是哪位贵人相邀?”
“詹事府。”李延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