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陈一怔,没料到这般巧。
李惊澜拉着她往边上的亭子去,又将自己爱吃的果脯都推到她面前,见她怔愣,道:“阿姊怎的这般神情?”
“无事。”殷陈朝她笑笑。
待到收拾好,李家班子众人抬着箱子往宣平里去。
殷陈左看右看没见着李广利,“广利阿兄不在吗?”
“长兄这几日都不在班子。”李惊澜牵着她的手蹦蹦跳跳往前走,见怪不怪道。
殷陈被李惊澜扯得没法子再想,一行人浩浩汤汤进了宣平里,陈宅的管事在坊门候着,李延年上前一揖,递上帖子,“劳烦。”
管事的是个中年妇人,瞧他生得一副好模样,面上笑容扯得更大,“今日得辛劳李班主了。”
“延年定当不负所托。”李延年面上梨涡随着笑意显现,又与妇人客套两句,妇人带着众人进入清平坊,从角门入了陈宅。
殷陈在清平坊住了三个月,还是头一次来陈宅,陈宅布局与冠军侯宅差不多,只是中间多了一个巨大荷塘,此时残荷瑟瑟,别有一番萧索气息。
筵席设在大堂中,此刻客人陆续到了,三两聚在荷塘边闲话。
众人不便打扰主人宴客,遂绕过荷塘,沿小路通往大堂后。
李延年吩咐班子众人调试乐器,将曲目再次练习几遍,以免出错。
殷陈在旁帮忙调校琴音,看着他有条不紊地安排事宜,感叹他已经从一个半大的孩子成为了李家班子的主心骨。
她想,若是自己接了殷家班子,恐怕做不到他这般。
李延年似有所感,侧目看她,与她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