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陈坐在不远处,灯盏的光晕让她看不清他面上神情。
她等了许久,正当她以为他方才是否没听清的想再说一遍时,霍去病终于开口,“姑子,留下罢。”
殷陈没想到他会出言挽留,怔愣片刻,摇头,“我不能,我也没有理由留在长安。”
“可,当年之事尚未查清。”
“我已不想再追究当年之事。”
霍去病搜肠刮肚,找一个能让她留下的理由,“姑子说过要为我做的事还未完成。”
怎么可能呢?当初就在这阁中,他说要她救一人,而皇后之症她也确实解开了。殷陈疑惑瞧向他,“不知郎君所言是何事?”
“皇后之疾还尚未完全解开。”
“可,我已将此毒解法给郎君了,宫中的太医,或者先生便可施针,我自知医术鄙陋,比不上淳于先生,想必皇后也不会介意的。”
然而第二日一早,沉玉便亲至冠军侯宅,拉着她道:“姑子,皇后希望你来为皇后施针。”
殷陈看着自己已经收拾出来的箱笼,疑惑道:“真的?皇后真的如此说?”
沉玉颔首。
殷陈看向一旁姨母和齐溪姑姑。
义妁站在在中门处与殷陈道别,“既是皇后相留,那阿陈便留下罢,我先去定襄等你。”
“可我舍不得姨母。”殷陈拉着她的衣袖。
“小姑子可真是黏人啊,怪不得阿姊当初如此烦我粘着她呢。”义妁笑着打趣她,怜爱捏捏她的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