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陈在心中度了半晌,沉声道:“郎君想说,对方安插了内应在我们之中。阿娜妮的消息若是真的……”

接下来的话她没有说出来,但见霍去病面色冷峻,心中也明白,李氏若真与匈奴有关,那么这必将是振荡朝野之事。

可仅凭阿娜妮一人之话,又该如何断定呢?阿娜妮狡诈,想从她嘴里套出句实话,不容易。

殷陈犯难看向霍去病,“要不……郎君去探探阿娜妮口风?”

霍去病转眸看她,反问道:“为何要我去?”

殷陈穿着紧束腰身的曲裾,步子没有被裙裾所束缚,保持着同他并行的步子,摆弄腰间那环佩,“她厌恶我,决计不会同我说实话,但她与郎君是合作关系,想必不会欺骗郎君。”

霍去病瞥见她手上动作,此次,他没有反驳,应了声:“好。”

殷陈听他干脆应好,心中却隐约有些烦躁起来,索性又问起旁的事,“刘闳如何?”

她这几日在永巷中,对外面发生之事一概不知。

“那日他旧疾复发后,经由太医调理和先生施针,身子已然恢复。”

听他这般说,殷陈松了口气,不过此事过后,王夫人这条线是全然废了,“我想去漪澜殿一趟。”

“好。”二人往正殿去与皇后告别。

霍去病不是头一次见到陈阿娇,他初次入宫时是元光三年,彼时帝后的关系已经降到冰点。

他曾远远看过陈阿娇几次。

他离陈先皇后最近的一次,是元光四年,他侍奉在宣室殿外,先皇后与陛下在宣室殿中单独呆了许久。

陈阿娇出宣室殿时,纁色曳地的裙裾缓缓拖行过宣室殿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