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宣室殿门停下,正停在霍去病面前。

鬼使神差地,他微微抬眼,看到那个平日里高傲跋扈、眼波明艳流转的皇后面色憔悴,眼中含泪。

半月后,陛下的废后诏书便下来了。

陈皇后于宫中施行巫蛊被废,迁出椒房殿,移居长安南郊长门宫。

陈阿娇明显不记得他了,她坐在榻上,饶有兴致地将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霍去病任她打量,抬手揖了一礼,“晚辈见过堂邑翁主。”

陈阿娇撑着下巴,微微勾唇,“卫家人果然生得都不错。”

卫子夫嗔怪瞅她一眼,“去病请起罢。”

殷陈也向坐在榻边执杯的陈阿娇和卫子夫行了拜礼。

卫子夫微笑看着立于殿中身形窈窕亭亭玉立的少女,道:“看来你的眼光不错。”

殷陈才知身上的衣裳竟是陈阿娇备的。

陈阿娇面色微醺,含笑望向殷陈,眼中似有泪光,但也在眨眼间隐没在了眼底,挑眉骄傲道:“那是自然。”

时隔三日,殷陈再度走到漪澜殿时,心情却与此前不同了。

经由李姬之事后,她竟对这些挣扎在后宫之人有了不同的感受。

她由最初的厌恶到如今的理解,甚至有些佩服她们在泥沼中挣扎。

深秋的寒意来得又快又急,漪澜殿中已经遍布荒芜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