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覆在案上摊开的书简,卫子夫声音一如往常温柔,“阿陈这段时间过得很不开心罢。”
殷陈微怔,她勉力勾起嘴角,张了张口却无从答话,空有沉默以对。
卫子夫看着她嘴角那抹艰涩笑意,“阿陈,你要怎么做呢?”
“齐溪姑姑是无辜的,她不该在永巷受苦。”
“我会尽力助你。”
“多谢皇后。”
此次,她见过皇后之后,没有在椒房殿等着霍去病来接她。
她方才已经借刘据之手将毒下好。
此毒对身体无病症的人并无害处,但刘闳自出生早产时便多病缠身,这毒很快便会催发。
她去到漪澜殿时,王夫人正将自己关在殿中。
殷陈问宫人王夫人症状如何,宫人道:“夫人时好时坏,只有二殿下来时,她才好些。”
她交代了两句,宫人推开门让她进殿。
漪澜正殿中原本的琉璃制品已经收走了,想是王夫人也在尽力装疯,宫人怕她砸碎琉璃瓶弄伤自己。
殿中昏暗,一缕阳光恰好自窗牗斜射进屋中,王夫人着一身暗青色曲裾,腰间没有束带,青丝半披坐在案前,案上摆着许多娇艳的花。
她竟在殿中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