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陈不明所以,扯出帕子覆在手上,才接过饴糖,“殿下为何要给我糖呢?”
“因你救了我阿母,这是我身上唯一能给医者的东西。”
殷陈看着手心那块雕成兔子模样的精致饴糖,忽而想起霍去病,弯弯眼眸,又拜一礼,“多谢殿下。”
刘据站在她案前,微微上扬的眼型因为含着笑意而更加明锐,“你与我表兄关系很好吗?”
殷陈没想到刘据会突然这般发问,思虑片刻,回道:“我与霍君侯,乃是倾盖之交。”
倾盖一词出自邹阳于狱中上梁王书,语曰:“有白头如新,倾盖如故。”
刘据显然知道,他嗫嚅着这几个字,“倾盖之交。原来如此。”
卫子夫轻咳一声,刘据转身回到母亲身边,小脸上都是关切,“阿母?”
卫子夫捏捏他的手,“我与殷医者有话要说,等会儿不是有博士先生的讲学吗?据现在便去罢。”
刘据朝皇后行了辞别礼,被沉玉牵着出了殿。
殿中宫人也都相继退出去。
白木香仍旧在袅袅,殷陈看看皇后,皇后示意她吃糕点。
殷陈将刘据送的饴糖收入袖中,拿起箸夹起碧玉盘中的桂花糕。
她的吃相很像陈阿娇,细嚼慢咽,吃得很是细致认真,唇上沾了点细屑,似是察觉到了卫子夫的目光,殷陈抬起拇指揩去嘴角糕点细屑。
卫子夫眼眸微弯,问道:“好吃吗?”
桂花糕口感细腻绵密,殷陈点头,“回皇后,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