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生气。”

“脸都拉到地上去了,还没生气。”殷陈嘟囔着。

李广利回头看她一眼,闷声道:“你与他,可是情投意合?”

“情投意合?”殷陈咀嚼着这四个字,摇头,“我是有些心悦于他,但没到情投意合的地步。”

听到她的回答,李广利心中莫名好受了些,“你要不要搬出来,李家班子有很多空房间。”

殷陈怔住一瞬,随即拒绝,“我快要回家乡了,便不多折腾了。”

“家乡?”二人一路走到了前院,人逐渐多了起来,李广利的旧相识都拥了过来。

殷陈看着他,微微挑起眉毛,将淮之给的钱袋抛给他,“今日阿兄尽管玩,我便先走了。”

李广利刚追过去,奈何被拌住,他睨了一眼几个貌美胡姬,挥挥袖,“我今日无空。”

待他奔到胡姬馆门口,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哪还有殷陈的影子。

他一抚心口,只觉莫名烦闷。

殷陈带着这一身伤回到冠军侯宅,少不了又被淳于文数落一通。

她低着头,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淳于文说得口干舌燥,她贴心递上一杯水。

淳于文看她一脸讨好的笑容,无奈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头,“真拿你没办法。”

坐榻靠窗,窗外的海棠树叶已经落了大半,剩下的也开始渐渐染上秋色。

殷陈耳上的伤口开始有些化脓之势,淳于文拿着一应器具过来,盘中排放这一排毫针,几张净布,还有几瓶药。

淳于文给她检查耳垂伤口,耳洞里侧的肉芽破溃,血水凝结,须得先将那血块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