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过净布蘸水,一点点擦拭伤口。

殷陈只觉十三岁穿耳那日的疼痛,今时今日才传到她耳上,那是一股叫她连忍都忍不住的痛,痛意从眼中隐隐的泪光中涌出,从她止不住的闷哼中泛出。

淳于文轻着动作,仍让她痛得止不住浑身颤抖。

看她这模样,淳于文心道这梦境恐怕已经严重影响到现实,她近来总是各种状况不断,比之前更严重了。

“你受伤时,可有何感觉?”淳于文一边取血块,一边问道。

“感觉?”殷陈此刻面对着窗外,她微抬起眼,望着直棂窗,不解道。

“疼吗?”

“自是疼的。”她觉得先生问出的问题有些好笑。

“还有别的感觉吗?”淳于文继续问道。

殷陈思索了一会儿,“除了疼,还有一股很莫名的教我抑制不住的快感,那股快感有一瞬间,甚至盖过了痛觉。”

淳于文神色平静,这种快感,在赌徒身上最常见,“姑子很喜欢赌?”

说话间,血块已经全部挑出,淳于文将用过的针丢到一边。

耳洞的伤口彻底暴露出来,外表看着还好,内里已经是血肉模糊。

伤得不轻。

“先生为何这样说?”殷陈侧头看淳于文。

“你身边也有去病安排的暗卫,你分明可以求助,可你却偏要一个人与他独斗,是想证明什么吗?”淳于文将她的头按回原位,又取过一根银针置于灯焰之上。

当时为何没有求助?

在她愣神的瞬间,淳于文迅速将脓包挑破,用净布挤出脓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