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陈直愣愣注视着他,听着他戛玉敲冰般的声音,心头忽而泛起一阵酸涩。

淮之看她身边有了人保护,打马离开。

马蹄声阵阵,一行人一路疾驰,在南陵的一个庄子停了下来。

殷陈刚要翻身下马,霍去病已经将手递了过来。

殷陈俯视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英挺的长眉下的漆黑眸子此刻倒映着她苍白的面容,她的视线转移到他修长的覆盖着薄茧绑着白色手带的手上。

她身上还是昨日那身的裙裾,除了缘边的卷草纹,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身上透着水腥气,发丝凌乱地飞扬着。

他似是看惯了她的狼狈模样,仍注视着她。

松开握缰的手,将左手搭在他手心,借力下了马。

待她站稳后,霍去病不轻不重地捏捏她的手,才松开她冰冷微颤的手。

殷陈被他这股力道捏得回了神,抬眸看向他。

他眸中坚定,让她一直恍然的精神为之一振。

“那妇人就在那处。”董偃下马,指了指前方一个草屋。

殷陈与霍去病对视一眼,跟着董偃往前走去。

这庄子中静悄悄的,应当是被控制起来了。

走到草屋边上,守在边上的暗卫推开门。

屋中黑暗潮湿,妇人听到开门声响,往内蜷了蜷,张望门外,只见三人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