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从肩到脚被捆得严实,嘴上绑了布条子,像条扭曲的虫子在地上蠕动,身上沾满了排泄物。

霍去病看到此场景,眉头轻蹙。

殷陈注意到他的反应,转眸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董偃,道:“我想自行审她。”

“若有需要便唤我,我就在外面。”霍去病嘱咐她两句,退了出去。

殷陈关上门,缓步走到妇人身边,毫不在乎满地脏臭排泄物,不紧不慢蹲下。

她距妇人很近,近到她点漆般的眸中倒映着妇人惊恐的面容。

妇人向后挪去,直至蠕动到墙边,再也无处可躲。

殷陈一双晶亮的眸子中此时盛满了叫人不寒而栗的杀意,她抬手解开缚住妇人嘴巴的布条,抬手掐在妇人下颌,迫使她张口,细细检查了口中并无毒物,才松开手。

妇人吐出口中淌了一晚上的腥臭口水,“你是谁?抓我作甚?”

“好问题。”殷陈指间捻出一根银针,“你问一个问题,我便扎你一针;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若答错或不答,我扎你两针。”

“此针中的毒会让浑身生满脓疮,越疼越痒,越挠越疼,直到指甲缝里也长满了脓疮,最后受尽折磨死去时,身上没有一处好的地方。哦,忘了说,我唤此毒为,生不如死。”殷陈语气平静,仿佛在描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刚刚你问了我两个问题。”她说罢,将两根针往妇人身上扎去。

妇人被她悒郁似呓语的声音吓得满脸惊恐,悲声哀求道:“姑子,我只是个下人,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殷陈又往她身上扎了一针,“我还没问,你便答了。”

妇人身上涌起难以抑制的痛痒,想挠挠不到,只能左右蛹动,却不敢再开口,生怕惹恼这姑子。

殷陈漠然看着痛苦不堪的妇人,开口问出第一问,“你听命于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