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之注视着她的背影,微微颤动的肩膀,默然叹口气。
二人在原地等着窦太主的人寻来,不多时,董偃的身影便出现在路尽头。
他看到殷陈,松了口气,走到她面前朝她一礼,“殷姑子。”
殷陈微颔首。
董偃这才看到她破烂的裙裾和散发着白气的湿润发鬓,眸光微凝,“姑子,借一步说话。”
殷陈看向淮之,淮之点头走远。
董偃走到她身边,将这几日调查的结果告知她,“我们得到王夫人的消息后寻到此处,这几日在周围村庄排查,查到有一个妇人会常过来,昨夜已抓住此人。”
“洞中原本的布置如何?”殷陈拧拧衣袖,拧下一摊水渍。
“和现在大致一致,大约已经被清理过,并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除了这个。”董偃将锦帕包着的一个东西交给她。
殷陈接过,那是半截玉,中空。
她眸光一滞,那是玉簪的一截,中空以用来藏针,这种方式,是阿母和姨母幼时所创。
“那个妇人在何处?”殷陈将半截玉收入怀中。
长安城外万陇麦地已经收割完毕,时有妇人臂上挽着箩筐,在田间拾遗落的麦穗。
道旁的青草业已有了枯败之势。
从长安而来的少年打马飞驰,看到她,松了一口气,驱策踏云走到她身边。
董偃和淮之齐齐蹙眉,显然二人都在他身上吃过苦头。
霍去病掠过殷陈身边的二人,调转马头与她并辔而行,“我去太主府接你,听闻你出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