揪起衣袖去蹭那处滑腻生了青苔的墙壁。

是一些凌乱的线条,看痕迹,已是许久之前所凿刻,辨识不出是什么。

洞中除了那堆翻涌的蛆虫和那些莫名的线条,并无别的线索。

殷陈再度环顾四周,视线最终落在那堆活跃的蛆虫上。

那群蛆虫大小不一,莹白的身体不停翕动,犹如一个巨大的蚂蚁巢穴。

抽出匕首,拨开面上不停涌动的蛆虫。

蛆虫圆滚滚的身躯被匕首划开,流了一地白浆。

忽然,匕首尖碰到一样坚硬的东西。

殷陈迅速将覆在上面的恶臭食物刨开。

半刻后,她出了石洞。

淮之见她身上衣裳都湿透了,衣上还沾着污秽,皱了皱眉。

殷陈将裹着白浆和残渣的匕首蹭干净,递还给他。

淮之摇头,“姑子留着防身罢。”

殷陈没有推辞,将匕首贯入鞘中别在腰间,又看了一眼那被绿树杂草掩映着的低矮洞口,若姨母真的被关押在此,她是如何在这地方渡过这两年的。

对方似乎早已比她更早一步就知道自己的行动。

这陡然升腾起的猜想让她原本冰凉的身体和几乎凝滞的血液如同被灌进了滚开的热油,她的身体微微震颤,像是突然被灼烫到了一般。

此时山间薄雾缭绕,在微凉的晨光下,少女身上水汽蒸发形成薄雾,她站在雾气中,形单影只,单薄寂寥得如同一阵凉风,似乎要化作雾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