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到晨光露晞,二人驻马而立。
淮之转向她,看着她被风吹得微红的眼眶,道:“此处狭窄,只能步行过去。”
二人下马步行,淮之在前开路,荆棘勾住她的裙裾,似要阻拦她的步伐。
殷陈将紧束腰身的裙裾撕开,步子迈得更大些,任凭衣裳被刺丛勾得破烂褴褛,紧紧跟着淮之的脚步。
一路行过深壑,穿行过极狭的蜿蜒向上的山壁小路,很快便看到了一个低矮的山洞。
洞口极狭,需要躬身才能进入。
“这是关押义妁的地方。”淮之将随身携带的夜明珠和一把匕首递给她。
殷陈抬手接过,躬身进入那逼仄昏暗的山洞。
甫一进洞,一股恶臭气味便扑鼻而来,洞中阴暗潮湿,依靠黑暗而滋生的鼠虫,被突然的闯入者吓得蛰伏暗处。
挪动脚步往里去,踢到一个装着半碗浑水的破陶碗,低眸看去,眼前是堆着沉重生锈的铁链,如一条冰冷的蛇,自面前的水牢伸出。
半丈长宽的水牢,水极浑浊,看不出深浅。
她跳下水坑,底下那层沉淀的灰便瞬间翻涌而起,搅得更为浑浊。
这水齐腰深,水极冰冷,透骨的冷,冷得她止不住颤抖。
殷陈握着夜光珠,闭气沉入水中,在水底摸索,可那水中除了一块巨大石块和锁链,并无别的东西。
她没有多做停留,翻身上岸,看向水牢边上潮湿的角落那堆散发着恶臭气味的食物,蛆虫在期间中翻涌。
她借着手中夜明珠的光环顾四周,这堆食物还未完全被蛆虫完全分解,说明食物在这五日内还有供应。
抬手摸向潮湿的墙壁,细细摸去。
殷陈忽然停止动作,她在墙壁摩挲了一会儿,摸到一些凹凸不平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