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芜此时方起来,二人又给她端水洗脸,她受了伤,只能任两个小丫鬟摆布。

待到终于能安坐在榻上,她又被折腾困了。

“姑子不在这几日,郎君日日都会在这东院门口廊庑下站一会儿呢!”青芜开心跟她分享她不在时的趣事。

殷陈怎么觉得今日人人嘴里都离不开他,转了话头,故作生气地质问:“你们两个都不想我吗?”

青芜连连摆手,委屈兮兮道:“我想姑子想得连庖厨这几日做的粔籹都吃不下呢,姑子你瞧,我都瘦了。”

殷陈这才转怒为笑,揪揪青芜的颊肉。

红雪收拾妆案上的物件,将那根布带叠好放在妆奁底部的夹层内。

青芜与殷陈笑闹一阵,忽而一拍手,“姑子,昨日还发生一件大事,窦太主来了。”

“窦太主?君侯没与她起冲突罢?”殷陈吓得精神一震,原本昏沉的脑袋清明起来。

“她说我们君侯截了她的人,哼,我们君侯光风霁月,哪里会截她的人。”青芜颇不服气说道。

殷陈沉默。

她说的那个人,不会是自己罢?

她不过昏迷一日,这怎么天翻地覆了一般。

她原本靠着凭几昏昏欲睡,此刻支起身子下榻,正想穿鞋,“君侯可在家?”

“君侯一早便出门去了,好似是去军中了。”红雪和青芜连忙扶她。

“我只是手伤了,能自己走动的。”她朝两个小丫鬟笑笑,想让她们放过自己。

两个小丫鬟却只盯着她。

她叹了口气,复坐回榻上,倚着凭几思虑前夜之事。

前夜契据尔来得太巧,他一个匈奴人,没有人指使,怎会准确在汉地找到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