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愣片刻,道:“这是?”
红雪一边给她绾发,抽空瞅了一眼那团白色布带,“那是昨日姑子绑发的纚带,还有,姑子回来时,手上紧紧握着这象牙簪。”
纚带?
她眸中展露出掩饰不住的震惊。
昨日,霍去病还给自己绑发了。
红雪感觉到她怔忪,“姑子怎的了?”
“我昨日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罢?”殷陈试探着问。
红雪从妆奁中拿出一根玉簪,簪于绾好的发上,“没有。昨日郎君抱姑子回来时姑子浑身都是血,可吓死我们了。”
抱?
殷陈咽了一口口水,喉头忽然干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冠军侯的名声被她毁了。
“你们,没觉得奇怪吗?”殷陈从镜中看红雪镇定的反应。
红雪摇头,“有何奇怪的?”
殷陈盯着那根手带沉默。
红雪将长发绾好,又给她倒了杯水,将那团布条拿起,“这带子都脏了,要不扔了罢。”
殷陈连忙摇头,喝到口的水呛了一下。
“不扔不扔,姑子别激动。”红雪连忙将布条放下,给她轻轻拍背。
她扭头看向红雪,红雪一双圆眼无辜看向她。怎么感觉这小丫鬟是在故意逗自己啊!
红雪扶她在院中走动,她站在廊下看那株石榴已经坠枝了,忽然想到霍去病给她带的那颗石榴被丢在了火中。
红雪抬手摘了一颗向阳饱满红润的石榴,“我给姑子剥石榴吃吧!”
殷陈点头,吃了几粒,坐在廊下吹了会凉风,红雪又怕她受风,扶她回屋,支开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