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陈瞥见他手上缠着的手带好似一直没有拆下来过,关切问道:“郎君手上的裂伤还未好吗?”
“我发觉训练策马时可以手带隔绝手和缰绳的摩擦,减少手裂伤的概率。所以便一直绑着了。”他没有说谎,手带确实对训练有很大的助益,军中的骑兵们已经开始逐渐缠手带了。
殷陈抚裙跪坐在席上,看向他修长的指节,漆碗在他掌中,犹如被缩小了一般,“不热吗?”
霍去病一怔,答道:“还好。”
殷陈撑着下颌看他,心中琢磨着给他将手带的材质弄得更轻薄些。
霍去病的吃相很好。
从前在流沙时,烤了羊后,旁的军士都是大快朵颐,只有他用匕首将肉片下来,一块块慢条斯理地吃。
今日也是如此。
殷陈直白的目光让霍去病有些不自在,他面上生热,扯开话题,“姑子为何不吃?”
“我不饿,看着郎君吃就好。”他吃饭时很是赏心悦目,在宫中与皇后用餐时,她不好意思光明正大地打量,此刻在这仅有二人的屋子里,她终于如愿以偿。
霍去病索性也放下箸,盯着她看。
两人目光相触,又齐齐移开。
“其实我还是有些饿的。”殷陈拿起箸刨饭,脸都要埋进碗里去了。
霍去病嘴角含笑,她偏是这样胆大又羞怯。
吃过饭食后,殷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董偃,“董偃快醒了,郎君先回去罢。”
霍去病点头,又自袖中摸出两块饴糖递给她,“先生说过不能睡前吃糖。”
殷陈接过饴糖,“郎君还真当我是个小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