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打量屋中布置,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董偃,“我们回去也可以再继续查。”

“郎君,我们说好的。”殷陈没有同意他的提议,她安心留在此处的意义就是为了窦太主的消息。

“你在这里,我没办法保证你的安全。”霍去病认真看向她。

“我能护好自己。你瞧,我现在好好的。”她拿着石榴转了个圈。

她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粉嫩的上襦,缃色丝绸下裙,言笑晏晏,裙裾飞扬。

“我明白。”他那双飞扬明艳的眼中满是笑意。

他当然明白她能护好自己,可她在梦中那番话,仍然让他心中升起惶恐。

但他却不能直接问她。

少年明朗的笑晃了眼,殷陈怔愣片刻,移开了眼,“这两日发生哪些新鲜事?”

“先生看完了你送他的笔记,正嚷着要你再给他抄一卷,香影和鸾芜两个小丫鬟一直在等你回去。”霍去病将宅中事务一一报给她听。

殷陈抿抿唇角,“我也挺想她们的,我不喜欢这里,虽衣食无忧,却犹如笼中鸟雀一般。”

“我很快便来接你回去。”少女的话语,让他的心忽而塌了一角。

“郎君吃过餔食了吗?趁董偃还未醒,吃一些罢。”殷陈将那颗尚还温热的石榴收到放到案上,用饭匕给他盛饭。

霍去病看她忙碌着,看了一眼案上的菜式。

还算丰富,看来窦太主没有亏待她。

他端坐在她对面,殷陈盛好饭,又拿了双箸才将东西一齐递给他。

霍去病道了声谢,接过碗箸。

想来,这还是二人头一次单独吃餔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