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汤面上闪过一丝窘迫,“太主可想好了?”
刘嫖抱着兔子,手上一用力,兔子挣扎了一下。
张汤虽是个酷吏,但也不是没脑子的。
今上不发话,他实不敢对此人做些什么,所以才来求见窦太主。
窦太主一向护犊子,可今日她好似变了个人,不徐不疾,慢慢拿捏起他来。
张汤何曾这般委屈过,想着回去定好好敲打张贺这小子一番。
问题在于殷陈这个人。
今上不表明态度,窦太主又一幅爱答不理的样子。
他一下子不敢对此人动手。
窦太主缓缓踱步,“这样罢,你若将当年之事告诉我,我或许会想办法,找出陈海案的凶手。”
当年。
张汤知道她说的是废后案。
张汤犹豫一瞬,“当年之事的开头,是陈先皇后自请废后。陛下虽对她诸多不满,但废后此事陛下想暂缓,她却自行去见了陛下,之后,陛下便让我以陈皇后挟妇人媚道之罪查办此案,陈先皇后遂被废,退居长门。”
“怎么可能!”窦太主声调拉高,走近张汤,眸光如毒箭,“她是个多高傲的人,怎么可能会自己放弃后位!张廷尉附庸卫氏一族,为维护卫子夫说出这等话,丧不丧良心?”
兔子似是察觉到她的怒意,不安地在她怀中挣扎。
“窦太主与陈先皇后生分多年了,当年之事发生时窦太主病了数月,消息全断,不明晰此事也是应该的。或许,您该与陈先皇后见上一面,就知道我现在所说是真是假。”张汤语气坦然,微垂着头,长年的不苟言笑让他眉心深痕难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