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囚们热情不减,“那那个小郎君会来吗?”
殷陈点着额头,“不知道。”
她这次的狱友只有一个年岁稍大些的女囚,女囚瞅她一眼,在怀里掏出一小块黑乎乎梆硬的饼块啃着,观察着殷陈的反应。
殷陈只仰头盯着那扇窗子,看得眼中酸涩,才低下头。
霍去病已经知道了皇后之症为何,他还会来救身陷牢狱的她吗?
殷陈思索着,她不算了解霍去病,却莫名信任他。
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今日张贺的行为叫她心里有些打鼓,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她,霍去病又如何来推翻这些证据。
若引不出陈阿娇,是否她也会折在此处?
夜里,草席边有窸窣声响起,像是风吹过树林,树叶相互摩擦发出的声音。
殷陈猛然睁眼,竟是一只胆大的老鼠,正吃着女囚之前落下的饼渣子。
她盯着那老鼠看了一会儿。
忽然想到,她这几日没有梦到那少年,或许是他已经顺利脱了梦境。
殷陈从那扇小窗里看夜色,夜空中繁星点点,一弯下弦月如一张弓悬在天上。
她想起上一次抬头望月,是在驿站的窗边,夜风吹拂。
那一夜,她曾将自己的安危托付在霍去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