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自撑着的坚硬躯壳,在他身边全数碎裂。
她其实很怕自己是负累,就算是亲人,也会因为自己成为负累而偶尔伤怀,何况她与他,除了这一层合作关系,好似再无关联。
他现在知道了皇后之症的解法,有没有殷陈这个人,好似都无关紧要了。
殷陈极少思虑自己的处境,她就如自己的乳名一般,闯闯,只顾硬着头皮闯,今夜难得忖度。
“闯闯,定要好好活着,去寻你姨母,她会告诉你一切真相。”
“阿母从不后悔,闯闯是阿母的孩子。”
义妩的的话回荡在脑海,姨母因何失踪?王夫人说的姨母进宫是因陈先皇后又是怎么回事?那块本属于陈先皇后的白玉严为何会在姨母手中?
一些胡乱猜想呼之欲出,殷陈将它压下。
那只老鼠已经吃完了饼渣,正舔着爪子四下张望,殷陈看了一眼再度躺下。
女囚忽然睁眼,揪住老鼠尾巴,将它狠狠摔在墙上。
“啪”一声巨响过后,只听轻微的“吱吱”叫声响起。
女囚奸笑拎着老鼠尾巴,道:“明知道是陷阱还来,你一家都死在我手中,还不长教训。”
待老鼠断了气,她啐了口唾沫,利落地将老鼠皮完整剥下,又摘除内脏,用草席拧成的棍子挑着那血肉模糊的老鼠递到栅栏外的火盆边烤着。
殷陈靠在墙边,手摸着耳垂,火光映在她脸上,映照出她面无表情的脸。
炙肉的香气很快传来,惹得原本还在熟睡中的女囚们纷纷醒转,眼馋地盯着那块肉,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