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贺试了多次,再度给匕首涂上漆,这回又换到右手持匕首,他走到泥人面前,在抬起匕首的瞬间,左手猛地击向刀柄。
借力左手,但角度和刀口和陈海的伤口完全一致。
“这十分勉强。”殷陈看着泥人上的刀口,挑眉。
“至少能证明,殷姑子的嫌疑仍还没能洗清。”张贺将匕首放回原位,倒了两杯水,将其中一杯水递给殷陈。
殷陈看着杯中微微晃荡的水,摩挲无名指关节,“张左监要如何?”
“在查清此案前,得委屈姑子在廷尉府留上几日了。”
“不委屈。”殷陈放下杯子,慢慢踱到张贺放置匕首的地方,拾起那把匕首,右手执匕首,忽然抬起匕首对着泥人,黄泥质地微微湿润,刺入时有些窒碍,她使力,手腕颤抖,刀尖仍只能插入浅浅的口子。
拔出匕首,她学着张贺的动作,左手握拳,在刺入的同时猛地砸向刀柄。
匕首一瞬间没入泥里。
殷陈恍惚一瞬,浑身激起鸡皮疙瘩,艰难咽下口水,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张贺,“还真行。”
张贺在她拿起那把匕首时便盯着她,她面色有一瞬的变化,似是震惊,似是了然。
然而那一瞬后,殷陈又恢复了那一副无谓模样。
殷陈再度进入廷尉狱,先前的囚犯有记得她的,一时间窃窃私语,猜疑着她再次入狱的原因。
那个垂涎霍去病色相的女囚本还在无所事事揪着草席边,见她来,瞬间弹起来,“诶,你不是出狱了吗?”
狱卒打开牢门,又给她开了镣铐,殷陈走入牢房,还是那股子难闻气味。
记得她的女囚挤到栅栏边,“快告诉我们,你怎么又进来了?”
殷陈坐到草席上,仰望墙上的那方窄窄的窗,“我又杀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