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来就来。”姊妹们这才将她簇拥着走到堂屋。

堂屋中备着穿耳的器具,看着时间近了日出,殷川被义妩推到堂屋。

按照南越习俗,本该是母亲给女儿穿耳的,义妩心疼得紧,将重任推给殷川。

右耳被两块冰敷着,殷川将针没入水中,擦干,又放在烛火上燎热。

摆放在小圆盘中的茵陈耳饰样式清新雅致。

她自小便十分期待着穿耳,想像兄姊们一样戴上漂亮的耳饰,抬眸看向父母,郑重点头。

殷川此前从未给人穿过耳,手有些抖。

“阿翁,无事。”殷陈拉拉殷川的衣袖,晶亮的眸子中充满着坚定。

殷川得了女儿安慰,点头开始动作。

义妩转过身去不敢看。

针穿透冻得通红的耳垂,血水还未来得及流出,老练的妇人迅速将银耳饰穿进耳洞。

义妩又端来冰块,给殷陈镇痛。

整个过程,殷陈毫无知觉,一双明眸盯着镜子,只觉得阿翁打的耳饰真好看。

穿耳过后,她换上新衣,义妩将她端详半晌,眼眶有些发热微红,“我的闯闯长大了。”

殷陈心思却早已飞走了,她晃晃义妩的手,黑亮的眼睛盈满希冀和讨好,“阿母,我出去一会儿。”

义妩刮刮她的鼻子,“给你两刻时间,不许将裙子弄脏了,快些回来。”

“知道啦,阿母。”她又对铜镜照照自己的模样,才欢喜出门去。

村子开始热闹起来,殷川被拉去庖室打下手,义妩则与班子的女子们在树下布置着案席,几个半大小孩在村口树下翻花绳。

殷陈提着裙摆抱着一壶酒往后山去,晨露沾湿了她的裙摆和鬓发,少女步伐雀跃如鹿,行到尽头,抬眼见了那个站在前方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