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让她坠入深渊的乌尤。

霍去病沉默走在她身边,瞥见她眼眶泛红。

二人一路走出宫门,殷陈眨眼收起眼中湿润,瞧见藁街旁栽种的银杏树叶有些泛黄,“快到八月了。”

霍去病等着她说出下文。

可她的话戛然而止。

——

相较于之前的忙碌,这七月的下旬倒是真的清闲下来了。

殷陈照例在餔食后与霍去病相约小阁中授业,她这个授业先生不算称职,只坐在边上静静听着霍去病吹奏。

其实此曲已经没有再教授的空间了,殷陈一拍手,“郎君出师了。”

霍去病将笛子放下,“这些时日多谢殷姑子尽心教授。”

殷陈被他这话说得有些面热,大言不惭,“不必谢,郎君很有天赋。”

淳于文站在后院入口处,心头闪过一丝异样。

几日后,出门一月的阿大打马进了长安城。

青芦见到一个瘦得跟人干似的人在门口,正要给钱打发了去,却见此人径直走了进来。

她正要阻拦,却听此人道:“青芦,君侯可在宅中?”

这声音,不是那同她一起长大的苏大是谁?

青芦定睛一眼,此人黝黑瘦削的脸颊,竟一下子跟她印象中那个脸颊圆润方方正正的阿大对应不上。

阿大在进城门时便被那城门校尉严严实实盘查了一番,对着过所看了许久才将他放进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