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她以此套近乎时还被他揶揄了一顿。

霍去病抬眼看到她苍白唇瓣渗出殷红血色,恰似一抹无意沾染的唇红,道:“下来罢。”

殷陈解开缠绕手腕的缰绳,毫无忸怩地将手搭在他手心。

她的手心有汗,濡湿寒凉,而霍去病的手心则是干燥温暖的。

只觉冷如寒玉的手落在了掌心,霍去病握住那只冰冷的手,又用另一只手去扶她被血染透的脚踝。

隔着绑腿,殷陈也能感觉到他手心的灼热,他的手将她脚踝完全环住。

风吹过,激得殷陈脊背上的汗湿漾出凉意。

她浑身僵直,垂眸看向近在咫尺的少年,他也抬着头看着她,眸子倒映着夕阳,原本漆黑瞳色变成了浅褐色。

殷陈反握住他的手,借力翻身下马。

方才的颠簸让她的发丝松垂,下马动作间,几丝不听话的发丝擦过少年英挺的鼻尖。

他嗅到她发上的沾染的药材气息,极清苦,是他自小最厌恶的的气息。微微侧头,待殷陈站稳后便迫切松了手,后撤两步。

殷陈颇不自在地舔了舔唇,尝到唇上血腥味,抬手揩去唇上血液,朝霍去病深揖一礼,“多谢嫖姚相救。”

少年撇过头去,道:“不必。”

“姑子在想什么?”霍去病见殷陈发愣,开口问道。

殷陈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摇头,“明日我得出门一趟。”

明日是七月初九,义妩的生辰。

霍去病看了看窗外夜色,嗯了一声。

“对了,郎君的玉佩。”殷陈掏出袖中那枚朱雀玉佩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