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笄通体清透,泛着水的莹润。

“我可否替姊姊簪上?”

殷陈本能地想后退,最终捏紧拳头僵直立在原地,“好。”

李延年靠近,捏着青玉笄尾部,往她发上簪去。

头皮传来轻微的牵扯感,殷陈嗅到他身上那是沾上的松香,混合袖摆的墨香,那是独属于他的气息。

每个人身上的气息都不尽相同,或熏香,或浸染。

譬如劳作一日的农人身上除了汗味,还有麦香。李延年整日待在乐器堆中,养护着乐器,让他身上多了丝如乐器一般沉静。

李延年将青玉笄插好,后退两步,道:“果然很适合姊姊。”

殷陈朝他揖了一礼,“多谢延年,我与你购买此笄。”

李延年笑着摇头,回揖一礼,“姊姊救了惊澜,上次又为延年摆平了昭平君,延年铭感五内,没什么可作为报答,此笄算是延年的心意。”

他此话说得坦然又诚恳,殷陈无法回绝,歪了歪头,摸上那支玉笄,“那我便收下了。”

回到宣平里,已近宵禁。

冠军侯宅却仍是灯火通明。

“怎的了?”她抓住青芦问。

“姑子,君侯正寻你呢。”青芦一向冷静的面上此刻焦灼万分。

“寻我?”

殷陈一脸莫名其妙穿过廊庑,往小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