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陈一怔,拇指不住摩挲着便面柄端的凸起,“那一日早就过了。”

“可姊姊却仍过不去心中那道坎。”李延年声音轻缓,能钻进她心头去。

李惊澜听不懂两个人的对话,索性拿起刚买的鸠车在案上推着。

咕噜噜的鸠车轮响声拉回了殷陈的思绪,她的一切,早湮灭于两年前的六月。

死去的人尚未回到故土,她就算活着出了炼狱,却只能囚心牢笼。

“我早已失去了一切,哪还有甚么资格肖想及笄礼。”她勉力勾起嘴角,指节微颤。

李延年看着她,嘴角依旧带着那丝叫人心安的笑意,“可那不是姊姊的错。”

殷陈转过视线,望向街道匆匆归家的行人。

二人静默,一时无话,只剩鸠车咕噜噜的响声。

李惊澜忽然开口:“明日的夕阳同今日的可不一样了,姊姊不该困在过去。”

殷陈讶异看向李惊澜。

李延年揉揉她圆圆的脸蛋,“惊澜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李惊澜拍掉兄长可恶的手,“我半年前只有三尺高,今日阿母一量已长得近四尺了,人都在成长,若是困在昨日,便过不好今日呀!”

殷陈怔愣着,许久才道:“惊澜说得对。”

吃过炙肉过后,殷陈送二人回李家班子,天色已暮,她不便多留,与众人告辞往宣平里去。

“姊姊。”

她回头,看向跟到市门的少年。

李延年几步走过来,递出一支青玉笄,“惊澜觉得很适合姊姊,要我过来给姊姊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