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广利低头一瞧,李季不知何时将狗尾巴草拿走了,正咬着玩呢。

他立刻夺过那根狗尾巴草调换了方向,“季儿,说了多少次了,要咬这头。”

李惊澜趁此间隙拉着殷陈和李延年出了门,边走边大声道:“阿母,不用等我们吃餔食啦!”

李惊澜牵着殷陈东瞧瞧西看看,在街边看看俳优的表演,李延年则在后边笑着看着二人,顺便充当李惊澜的仆从。

“给阿母买一柄纨扇。”

“给长兄买一双鞋,他整日在外奔走,鞋履磨破了。”

“给次兄买一只笔,次兄的笔都脱毛了……”

“阿兄,我想要这个鸠车!还有这个鼗,还有这个陶响球……”

李惊澜一路瞧着,李延年一路付钱,商贩将钱放进钱缿[1],一脸喜气道:“三位常来啊。”

殷陈想若是常来,恐怕受伤的只有李延年这个兄长的钱袋罢了。

李惊澜只逛了三四个市便吵着走不动了,三人寻了个炙肉店,上了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

李惊澜忙给李延年揉揉胳膊捶捶肩,“次兄辛苦了。”

“买了那么多,可有给殷姊姊买了甚?”

李惊澜啊了一声,一拍脑门,“我竟忘了,姊姊可有想要的?我等下定给姊姊选一个极好的物什,比给次兄的还好。”

李惊澜水灵灵的眸子略带着歉疚,殷陈给她揉揉被拍红的额头,“我什么都不缺。”

李延年接过话头,“不一定,我瞧姊姊缺了样极重要的东西。”

看向李延年恍如天人的面容,殷陈拿过放在案上的便面,挑眉道:“我竟不知自己缺了甚重要物件。”

李延年眼中有水光般的晶莹,这让他的眸子如同常含着泪光,带着易碎,宛如碎琉璃,就算是笑着,也掩不去那丝淡淡哀伤,“姊姊今年方及笄,可有想要的及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