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夫见她眉心紧拧,扶住她的手,这样炎热的天气里,她的手冷得像块方从凌室拿出来的冰块,遂焦急唤她,“哪里难受?”

殷陈勉力撑起身子,摇头,“多谢皇后关怀,只是忽然有些头晕。”

卫子夫本想唤侍医,可殷陈本身就是个医者,她既说了无事,也不好再坚持,只教她坐在簟席休息。

殷陈最终缓了过来,卫子夫又着沉玉关照她,便正殿去瞧宫人布宴去了。

殷陈缓过心神,望向寝殿中袅袅而起的白木香,问一旁默立的沉玉,“那名叫轻汤的宫人可说出甚了?”

沉玉摇头,轻汤已被关押了两日,却什么没有招供,“她只说甚也不知。”

“皇后平日里可有甚爱好?”

“不处理宫务的时候,皇后会做糕饼,看书,听宫人们说各宫的趣事。”

她倒是没想到皇后竟也有这样通俗的喜好,“各宫的趣事多吗?”

“哪个殿开得正好的花被偷摘了,哪个殿和那个殿的夫人又因六博投壶输了说着老死不相往来,但第二日又好得如胶似漆了,这样的事每日都有好多呢。”沉玉认真答道。

“这殿中的白木香是何时开始用的?”殷陈托着腮,嗅着沉沉香气。

沉玉思索了一会儿,“我记得,皇后自入主椒房殿之后,便一直只点白木香。”

“你跟着皇后多少年了?”殷陈又问道。

沉玉垂首答道:“已有六年多了。”

“在皇后还未封后时便在皇后身边了吗?”

沉玉称是。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