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芦一大早也组织了宅中的小丫鬟在院中结五彩线,仆从们好奇地伸头打量。

红雪拉着困倦的殷陈到院中,塞了几根线到她手中。

殷陈看着小丫鬟们坐在树荫下结线,遂也坐到一旁。

她记得往年的乞巧都是小春阿姊教她结线的,可她总是不耐烦,结到一半便同人家去捞鱼抓兔子去了。

殷陈看着手中的线,想起班子里的姊妹们来,她们那时也是这样鲜活的年纪,在月下憧憬着未来能觅得如意郎婿。

阿姊们会在她的发上结精致的发辫,将五彩线系于发尾。

小春阿姊会给大家用上她觉得最好的妆具,将几个小姊妹装扮得像是月下仙子。

而后班子众人会在月下欢聚,殷川奏一曲琴,有人合而歌,有人合起舞,欢快的气氛会直延续到后半夜去。

红雪凑到她跟前,看着她手中的结得歪歪扭扭的线,咦了一声,“姑子看起来心灵手巧的,怎会结出这样难看的五彩线。”

殷陈看看她手中的线,又看看自己手中的线,对比有些惨烈。

她嘴硬道:“红雪你不知道,这是我家乡的习俗。”

红雪哦了一声,但脸上的神情是明显不信。

青芦走过来,看着殷陈手中那根皱皱巴巴,歪七扭八的线,想了许久,如是评价道:“殷姑子结线,很有技巧。”

殷陈窘得咬唇,“你们竟敢合起伙来打趣我。”

“岂敢岂敢,我们只是实话实说罢了。”红雪笑嘻嘻道。

殷陈苦恼一把将线塞进袖中,“不跟你们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