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他想起她左肩头的那只青鸟刺绘。
“是南越之曲?”他跟在她身后,往偏房去。
青芜和红雪立刻将屋中灯点上,又端了饮食放置在案上。
殷陈抬步入了偏房,“不是,是我阿翁所谱。”
青芜红雪接过二人手中的灯盏,退出偏房。
殷陈坐到榻上,将紫竹箫置于唇下。
霍去病撩袍在一旁坐下。
待他坐定,箫声袅袅而起。
他看向案上摊开的书简,正对着他这一片竹简上写着,“鸱鸮鸱鸮,既取我子,无毁我室。恩斯勤斯,鬻子之闵斯。”
殷陈垂眸吹着萧,她时不时瞄向霍去病,却见他对着竹简发愣。
案上是《豳风·鸱鸮》,他不常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的神情,于是殷陈也权当没瞧见。
此曲曲调本就哀怨,配上箫声独特深沉的,迟涩的声音,当是似远在深山,离人倾细语,幽谷青鸟鸣。
红雪和青芜站在廊下,心思也随着箫声飘远。
一曲终了。
霍去病回过神来,他站起身,揖了一礼,“多谢姑子。”
殷陈颔首,“听闻郎君会笛?”
他嗯了一声。
“若郎君喜欢,此曲我可教郎君。”
他微怔,摇头,“笛声悠扬,不宜此曲。”
“那可不一定,我阿翁谱曲时什么乐器都试过一轮。只是我擅箫,用笛吹奏,或许别有一番风味。”殷陈将紫竹箫转剑般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