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殷陈笑道:“那每日吃过餔食后,在后院相约。”
霍去病颔首,“姑子今日去案发现场,可有发现?”
“有,但我不能告诉郎君。”她故意卖关子。
霍去病却不上她的当,“姑子早些休息。”
说罢他执灯离了东院。
殷陈又将箫转了一圈,看了一眼案上的书简。
当夜,殷陈昏昏沉沉。
她行走在黑暗里,周围无限狭小,挤得她行走困难。
她努力瞪大眼睛,却依旧看不清前路,只能抬手摸索着前进。
她摸到一股温热黏腻的液体,摸到一片温凉,如同拆下来的丝绸布片,她摸到水草一般缠住手指的丝线。
越扯越多,越勾越多,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猛然意识到,那是人的头发。
她一牵动,那头发便轻易地脱离了头皮,如潮水般朝她涌来。
缠上娇嫩的脖颈,如同缠住树木的绞杀藤,那藤缓缓往上攀爬,钻入耳朵眼里,钻进嘴巴里,喉咙眼里。
她拼命挣扎,那发丝却如同活物一般,越缠越紧。
四周的墙壁越压越近,殷陈知道,那是一堆尸山。
五脏六腑被搅动着,胃里一股股酸气往上翻涌,却又被堵住。
那发丝在她的身体里拧成一股绳,她感觉自己的肠子也被拧成了绳状,冰凉的液体盈满面颊,她不知那是血还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