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室人带着李惊澜出门去看班子里的人排练,屋中只剩下她与李延年二人。

李延年撑着下颌,姿态有些慵懒,长睫盖住他多情的眸子,“姊姊来长安是所为何事?”

殷陈饮了一口杨梅酒,“寻亲。”

“看姊姊这个样子,定是没寻到。”李延年唇角微勾,抬眼直视着对面端坐的少女。

她变了许多,以前的殷陈像个小太阳,最喜的是招猫逗狗,抓兔子,眼中盈满欢快。

现在他几乎看不到她眼中的光了。

指腹摩挲着陶杯杯壁的纹路,殷陈看杯中晃荡着的鲜红酒液,“长安这样大,人这样多,要寻一个人不容易。”

“但你我遇到了。”李延年接话,他往杯中注酒,杨梅酒清甜的香气随着他的动作飘散开来,他将酒注得半满,酒液溅落到案上,飞溅到他青色的衣裳上,如血迹。

殷陈盯着他的动作,没有说话。

李延年将木勺搁到青铜方壶边的架子上。

“你在何处见过我?”她眯缝着眼,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姊姊喝醉了,五年前,我还背着姊姊走了几里路回家。”李延年将广袖袖摆绕腕两圈,用竹箸夹起一块糕饼递入口中。

殷陈瞧着少年的手,他的手指节分明,又长又白。

忆起从前,殷陈轻笑一声,将杯子递过去,“最近呢?”

李延年又执起酒勺往她杯中注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