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陈粗略将在定襄的遭遇说了,不免引起李室人唏嘘,她拉着殷陈的手,叹道:“姑子若不嫌弃,便将李家班子当做自家班子,常过来瞧瞧。”

李延年看着殷陈,不知在想什么。

殷陈注意到他的目光,“怎的这样看我?”

李延年拾起一颗李子送入口中,轻声道:“五年未见,世事变幻,姊姊定过得很艰难。”

殷陈心中忽而一坠,她沉默良久,本想说还好,但哪里还好呢?

于是她道:“是很艰难,但都过去了。”

李惊澜与她靠的极近,身上带着一股清香,李惊澜看看次兄,又看看殷陈,将怀中的鸠车递到殷陈怀中,“阿姊莫要不开心,阿姊救了我,我给阿姊我最爱的鸠车。”

殷陈拿着鸠车,拔出簪子拧紧松了的轮子,又还给李惊澜,“阿姊已经长大了,不玩鸠车了。”

“那阿姊想要什么吗?”

“阿姊什么也不要。”殷陈揉揉她的双丫髻。

李惊澜黑亮的眸子骨碌碌转转,忽然支起身子,凑近殷陈,长睫微颤,在殷陈脸上亲了一口。

女童柔嫩的唇瓣擦过脸颊,殷陈微怔,心中忽而升起一股暖流。

她看向李延年。

李延年只朝着她微笑。

李室人连忙将李惊澜拉开,揉揉李惊澜的脸,“对不住姑子,惊澜这孩子就这样。”

殷陈抿唇微笑,“无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