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个区别便是,椒房殿的老建筑都是以椒和泥敷墙,新建筑却多是木结构,也不再用椒泥。

刘姀拉着她登上菊台,菊台高十来丈,站在其上,能将一整个未央宫收于眼底。

台上轻纱随风漫舞,置了数个案几坐席,想是当做宴饮之地。

刘姀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纨扇,姿态慵懒斜倚在轻纱后的白玉栏杆上,“你猜我表兄与卫二公主在说甚?”

殷陈本还趁着站在高处观察着椒房布局,闻言转头看向菊台下的并排而立的两人。

身着鹊灰长袍的少年身姿颀长,穿着竹月色曲裾的少女身形窈窕,这样一看,倒是极相衬养眼的一对儿。

殷陈笑了笑,回道:“士与女,方秉蕳兮[1]。”

刘姀却将纨扇打了在手上个旋,广袖一招,“不,你过来瞧。”

殷陈走到她身边,听到刘姀俏皮细语:“我表兄同阿嫦之间的间隔可以塞得下五个人,我表兄若不喜一人,全身心都体现着抗拒,便会与那人至少隔着五个人距离。”

殷陈眯缝着眼睛,再度看向台下二人,这样一看,二人之间的距离确实隔得有些远了,“霍郎君为何不喜卫二公主?”

刘姀拿纨扇点了点挺翘的鼻尖,“这得问他自己,我瞧阿嫦生得好,自小便是公主中最有主意的女子,又是个会打理家室的人,可表兄却为何不喜她?”

“或许是,君侯眼光不好。”殷陈认真道。

她倒觉得卫二举手投足之间颇有意趣,是个极好的女君。

刘姀看着殷陈,一双远山眉挑起,“你还是头一个说我表兄眼光不好的人。”

“公主很喜欢君侯送的生辰礼?”殷陈看向不远处的少府和石渠阁,未央各条宫道网络交通,宫娥像是蚂蚁一般有序来往,忙忙碌碌。

“自然,我自小便想要一柄亮闪闪的匕首,难为他竟还记得我幼时的愿望。”

“那我猜公主也喜欢重弓和西域雪狼皮。”

“哈,他竟还真弄到了雪狼皮?”刘姀一脸惊喜拊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