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雪给她挽了发髻,“青芜性子如此,姑子莫要责怪。”

殷陈摇头,在铜镜中看着身后的红雪,“她能保持这样的性子,想必君侯对你们是极好的。”

红雪笑道:“能服侍姑子,我也觉得极好。”

殷陈忽然被她这一夸赞,垂下了眼帘。

红雪瞧见了她的左耳洞,“姑子为何只有一个耳洞?”

“是家乡的习俗。”殷陈抬手摸了摸耳上耳饰。

红雪端详了半晌,“仔细一瞧,这耳饰还真是精巧万分。”

青芜拿着香口丸进屋,红雪掐出一段细腰,二人给她束了大带,装扮停当,才将她送出了东院。

霍去病已在中门候着了,二人分别乘车往未央去。

到了椒房殿,卫子夫依旧叫二人吃朝食。

又叫浮光流光端了新做的糕点给二人。

霍去病那份多加了糖,他吃得倒是十分开怀。

殷陈偷偷打量卫子夫,经由上次施针,她的面色好了些,此时淡扫蛾眉,肤色透出一丝红润。

吃过朝食,殷陈例行给卫子夫把脉,翕赩色曳地曲裾上只在边缘绣着乘云纹,将卫子夫的肤色衬得如同剥去笋衣的嫩笋一般。

“皇后可感觉轻松了些?”

卫子夫含笑点头。

“可这症状还未解。”殷陈净手,浮光在一旁递上帕子。

“我等会儿可否查探一番未央宫殿?”

“自然可以。总唤你殷医者太过生分,我以后,便唤你阿陈可好?”卫子夫忽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