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子,我寻到了。”他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仰头看向殷陈,他的心在这一刻忽然飘了起来。

殷陈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心口忽然漫起一股水流,渐渐地灌向四肢百骸。可她不觉得沉重,一直压在心口的巨石被移开了去,压抑了许久的酸涩才充斥眼眶。

许久,她抬手捂住眼睛,手心沾上一片温暖的濡湿。

无论外表如何顽强悍戾,她的心始终柔软成一片云。

霍去病站起身,待她终于收拾好心情,将那枚银色耳饰放到她手心。

殷陈紧紧握住耳饰,小心翼翼放到随身的钱袋中。而后,她直身肃立,以右手压左手,手心向内,从胸前向外平推,微俯身,起身,袖手。

她向霍去病郑重地、十分规矩地行了一个时揖礼。

霍去病左手压于右手之上,回了一礼。

殷陈看到他被晨露沾湿弄脏的袍摆,心中有些愧疚,“多谢郎君。”

霍去病压下唇角,声音却是上扬着的,“本想今日带你进宫去的,但你昨日的伤应当还未好,还是待明日罢。”

殷陈坐上辎车,浑身的酸疼劲儿此时才来报复,她侧腰昨日被桥洞划了一道口子,今早在草地伏了许久,伤口又崩开了。

霍去病将她送回清平坊,沐浴换了身衣裳,又赶往北军去监督训练。

赵破奴看着少年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问高不识:“咱嫖姚今日吃错药了?”

高不识一副看透世事的模样,摇了摇头。

仆多撇嘴,“什么嘛,校尉不是一直这样?”

赵破奴啐了仆多一口,“仆多你这眼睛啥时候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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